房东的猪

念念不忘 无论回响

洛阳边


很快完结了 谢谢我宝贝们的支持

(4)

陈老师笑了。


这可是大新闻
学生说陈老师这么多年从未和谁并肩同行,也从未在谁面前笑得如此开心,笑得好像是未经世事的孩童
可他分明曾经拥抱过悲欢离合的沧桑。


所以不难猜到

张启山回来了。


当年和张启山一同前去沙漠的有十几个人,回来的只有张启山一人,张启山一心想着要替陈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谁曾想遭遇意外,沙漠中与队友不慎走散

前几日风雨大作,舟车劳顿这么多时日,张启山的同伴患上感冒,张启山这才脱下自己的大衣,连同着里面的笔记,借给同伴。
结果那日之后张启山再也没找到任何人。


他最终在沙漠看了数次星星,垂危之际却在半路被骑骆驼经过的人遇到,收留在家里养病。
相隔故地甚远,小地方通讯不发达,张启山病好之后去了无数个地方,却都没有找到当年的镇子。

看遍了云卷云舒,残阳落日。张启山不是没走到绝境,不是没中途绝望
人总是得到越多越是不知足,所以当张启山走在熙熙攘攘的路上,形单影只的寻找远方时,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越发懂得穷其一生是为了寻找些什么

陈深

深深

雁雁



张启山不知道是镇子太小,还是世界太大。

他找了好久,久到忘记今夕何夕,只记得路的尽头要寻找的故人。

他这些年替陈深吹遍了好多地方的晚风,陈深说对了,每一个地方的晚风都有不一样的味道,沿海的地方有鱼腥味,发展快的地方有油墨味。张启山也看过了无数个地方的星空,他一路问着关于小镇子的任何踪迹,却收获不多。


直到上个月,他经过附近的镇子,听人家议论说,附近有个神奇的教书先生,在四处寻求一只橙红色的猫......




“所以,你怎么通过一只橙红色的猫就断定是我”

“方圆几百里,还有谁会去大费周章找一只橙红色的猫?”

“说不定只是个爱猫人士呢”

“爱猫人士才不会相信世上有橙红色的猫”

“可是我们家小猫真是橙红色啊”

“染的”

“你怎么知道”

“没有橙红色的猫”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问我...”陈深跳起来质问道

“其实....我只是想跟你搭话”张启山笑的纯良

陈深无言以对 恶狠狠剜了张启山两眼


“买猫可花了不少钱吧?”张启山逮着陈深的痛楚踩


“你怎么知道”

“远近这么多村落,知道的人可不少”

陈深不答话 气鼓鼓的瞪他

“就这么想我”张启山笑起来

“不想!”

陈深边说边翘起嘴角,夕阳一照,像极了一只橙红色的小猫。



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绝无仅有的,张启山的橙色的猫



“张启山”

“嗯?”

“你身上有味道”

“怎么会,我见雁雁之前有洗澡的”




“你是晚风味”





远方终究是传来了故人的消息,抬头看。晚风吹过的天空下,一排归雁 飞回洛阳。



洛阳边


谢谢小天使们的评论我超开心的
不会be的!




(3)


小镇的发展遵循慢节奏

这么多年过去 镇上才终于有了电视和超市


陈深第一个知道超市里有盐津铺子


镇上新建起了学校
听学生说这学校里有个可厉害的老师 ,人温文尔雅 ,长得也出众好看 可这么多年过去身边从没有一个伴侣

听说是因为这老师很多让人摸不透的怪癖



比如他费尽周折养了一只罕见的橙色的猫
不知道是去哪里搞来的新品种 ,整个镇子就只有一只橙黄色的猫,可神奇。
猫吃得比他好,时不时就见他到部队边遛猫,老师笑起来可好看了,猫弧翘起来,夕阳下撒下来...画一样


可这老师只对着猫和一件旧衣服傻笑


又比如每一天傍晚学生们在操场打球的点钟,他从不参与这些活动,永远只是去超市买一袋盐津铺子,翻到学校外面的天台仰头发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盐津铺子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再比如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那一件就军装,宝贝得不行,从不离身,吃饭带着,睡觉抱着。




还听学生说省吃俭用的陈深有段时间外出过一趟,这一趟可就花掉了不少钱
镇上的人都觉得这教书先生是个怪人


陈深去了沙漠

部队搬迁已有几个年头,当年张启山是被调到那片沙漠已经无迹可寻。可陈深还是去了,去了一片不知名的沙漠,花掉了半辈子积蓄。


陈深教过的学生都觉得他太过于成熟,和他的年纪实在不相仿,可就在大家都习惯了他的成熟甚至寡淡时,他又只身去了沙漠。什么都不带,只带上必备的水和干粮,带上那件破军衣和一个破笔记本


其实陈深心里,对于张启山是有亏欠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和将来
陈深这些年经常在想,要是当年没有遇到张启山该多好呢。
这时的张启山会不会已经娶妻生子家庭和睦,要是当年不跟他谈论什么沙漠什么星空,他现在会不会把这一生过的有滋有味,而不是与黄土为伴就此长眠



张启山是陈深世界里的光源,可若是用他的人生和姓名下赌注,陈深宁可一辈子暗淡无光。





陈深原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是要孤独终老,注定是再也见不到张启山了。


他无数次抱着那件大衣入睡,无数次在夜里点亮了灯仔细揣摩那个刚劲有力的字体,无数次想象张启山凯旋而归,无数次回忆当时的种种




像是一个住在记忆里的人







“陈老师,外面好像有人...”
有个人在教室门口徘徊了十分钟左右了

陈深讲课入神实在是没有发现,直到学生察觉异样提醒道



陈深抬起头
模模糊糊看见那个身影







一个
和梦境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咔嚓”
粉笔应声落地断裂

洛阳边

为了我的五个粉丝和八个赞还有两个评论也会把文好好发完的


(2)每一天都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陈深实在是憋不住了
悄悄溜去张启山的部队 被守门的官兵拦下

“您找什么?”

守门的官兵声音冷得吓人
陈深心想 还没有张启山二分之一好听

“我找一只橙色的猫”

“请回吧 部队里没有猫”

官兵说完就关上部队的大门
铁门合上的声音差点逼出陈深的眼泪

第二天陈深再去找人 又遇到昨天那个官兵

“又是你 告诉你了 我们这里没有一只猫”那人看着陈深眼眶湿润 冰冷的语气忍不住温和下来
“何况哪里会有橙色的猫呢?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我不是找猫”
“我在找一个人”
“我要找张启山”
“张启山?他三天前就走了,部队派任务了,去沙漠考察”

嗡————

陈深觉得头晕 他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点巴掌大的地方 不知道沙漠到底有多远

或者说 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觉得更加遥不可及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陈深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部队有安排 十年以后就回来了”



十年
陈深这才知道那天张启山突然问他的“你觉得十年长吗”是什么意思

张启山想要他等他 等他从很遥远的地方回来 等他告诉他沙漠的星星是什么样子 再告诉他他眼睛里的星星是什么样子

陈深只怪自己当初胡乱回答这样关键的问题,要是他早知道张启山的言下之意
他一定要告诉他

不久

一点都不久
我知道我在等你
我也知道你会回来
那样的日子怎么会久呢

可是没有机会了
陈深心想



往后的日子陈深一个人坐在天台下的木凳子上 呆呆的看部队操练
一看就是一天
他总是忍不住幻想张启山操练时候的样子
尤其是入冬以后
更是忍不住幻想他晨跑的样子
幻想他被冬季的军装包裹也掩饰不住的帅气 幻想他跑步途中呼吸吐白雾的样子

陈深再也没去过看星星的天台
当初坐得高只是为了让张启山容易找到自己 ,既然张启山现在不在 ,又何必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陈深时不时会想念张启山带来的盐津铺子,可是他发现部队从来就没有发过什么盐津铺子,当时的盐津铺子是张启山跑到几里外的便利店给他带回来的

他只好夜以继日的抬头看天
是不是越渺小的人越爱看天 ,陈深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卑微

同一片天是他和张启山最后的交集

陈深在收到张启山的消息是一年之后 不知道从哪里有人听说当年部队派去的人死在沙漠里
找到的时候没有尸骨 只留下一件大衣

消息是第一个传到陈深那里的
小镇人少 ,陈深每天在部队等张启山的事情早就一传十十传百被大家知晓

传消息的人正是当年守门的官兵

听官兵说,知道消息的陈深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抱着大衣离开了

他没哭没闹 ,甚至没有哽咽 ,因为这对他而言太荒谬 。

像晨起就往嘴里塞下一团馒头 无法吞咽

陈深这团馒头含了很久
他永远无法吞咽

哪怕是在接到张启山的大衣时他都还抱有侥幸心理

或许那不是张启山的衣服
直到他翻到大衣里一个泛黄的本子 本子最后一页是深黑色的两个大字








“雁雁”



洛阳边

第一次发文 夜间试水
文笔一言难尽 没人看就闹


下面正文
(1)

这个星球上所有味道里最好闻的是晚风,这个世界上所有风景里最好看的是星星

在遇到张启山前,陈深如是想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桔黄色的猫”

陈深没抬头 依旧半眯着眼睛 夏天只有入睡的时候不觉得燥热 少年实在舍不得这场好梦
“你好,请问你看见一直橙黄橙黄的猫了吗?”那声音又问

陈深这才睁开眼睛 落入眼帘的是个穿军装的男人

陈深对张启山的印象和别人都不一样,他没有第一时间被张启山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庞吸引 也没有一下子被他身上与身俱来的气质震惊 他只是认定这男人骨子里是个可爱的少年
尽管这一点从他凌厉的眉眼是看不出来

陈深浅浅的笑 泯出小酒窝 他想
真是个怪人
世人都说猫是黄色

什么人会把猫咪形容成橘色呢?

被打扰的好梦就这样先被忘在一旁
陈深此刻之呆愣愣的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人
像是要掉进他深黑色的眸子里一样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橙色的猫?”张启山再问 语气似乎没有一点点不耐烦 柔得想夏天的晚风

这是陈深第一次见到张启山


往后的日子他们很快熟络起来
陈深喜欢在不下雨的傍晚爬去天台看星星
,张启山索性天天翻窗溜出部队陪他坐在天台谈天说地
陈深在报社的工作实在轻松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成了跟张启山一起看星星

张启山听陈深说他的家庭 说他的梦想 说他的种种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
说他想要到沙漠看星星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吹吹外面的晚风

“每个城市的晚风味是不一样的”

“至少我这么觉得”

“我跟你说 沙漠的星星才好看呢 放眼望去一片片的 比我们这种小地方好看多了”


张启山话极少 但是认真注视的眼睛又告诉陈深自己是有在听
他听完只是笑 笑出一个和陈深真好凑一对的酒窝

陈深傻
张启山想


他觉得最好看的星星好像在少年的眼眶里


可是张启山似乎不止是觉得陈深傻
陈深也是好
张启山说不出来的好


因为有了陈深
那年夏天成了张启山最快乐的日子
他找各种机会隔三差五去陈深哪儿晃悠
有时候带一包报纸包起来的盐津铺子
张启山对陈深说是部队发的 又补充说他不喜欢吃这种女孩子吃的玩意儿

陈深总是一边腹诽我他妈又不是个女孩子,一边打开报纸吃得像花猫

有时候揣根冰棍儿 杨梅味 从袖子里掏出来化得像冰渣子
那个时候的食品不像现在这样劣质

真材实料的后果是陈深的衣服上总有洗不掉的杨梅汁痕迹


张启山听陈深说过


在陈深还没出生的时候父母都认定生的是个女孩 


陈深妈妈想好名字说叫陈雁归
寓意将来嫁远了也能常回来看看
怀胎九月叫的都是“雁雁”,陈深出生之后口头禅改不过来 干脆就有了个“雁雁”这样女孩子气的乳名

张启山也就时不时隔着条街冲陈深大喊


“雁雁!!”


惹得陈深狠狠剜他几眼

其实陈深发现自己是有一点离不开张启山

可怕的是 这种离不开 不仅仅是因为盐津铺子和杨梅冰棍儿

那个时候说爱是天大的事情 他只好将这解释为自己依赖张启山的陪伴

陈深无数次默默许愿:就让现状一直维持下去吧



可陈深最后一次见张启山是在第二年初秋

那天陈深照例在报社睡觉 面朝张启山的部队

 小镇就这么大点面积 这让陈深时刻有一种触手可及的安全感


“雁雁”
张启山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轻柔 好像是被人抽了力气

等陈深睁眼看见桌面上的盐津铺子就知道张启山来了 ,他照常拉着张启山去天台吹风 ,倒是没察觉与平时失之毫厘的不同

只是夜深时张启山突然问的问题让陈深有点摸不着头脑


“深深”张启山突然打断陈深的话“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觉得 十年长不长?”
“啊?”陈深没弄明白这话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只好认认真真回答道


“怎么不长 四千多天呢”说完又接着问“你怎么了?”

张启山没接话 苦笑一下 柔柔陈深的脑袋 从地上站起身来“天黑了 走吧 送你回家”

而那之后的几天 陈深面朝着部队换了无数种姿势 坐在天台最高的地方等了无数个小时 

都没等到张启山和他的盐津铺子

你曾是少年

这是一篇非常正经的催更

啊真是太喜欢卷卷小可爱的橘子汽水了 每一篇都看好多遍那种
我从来不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但是看这篇的时候总会听到刷刷的翻书声和少年的梦呓 校服后面的心跳和吹动发梢的晚风 简直不要太美好

大概是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拥有或曾经有过这样热血沸腾的日子才会让人觉得这么真实又纯粹

每次看这篇文就会不自觉的想到一首歌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到春天的闪电 想看遍这世界 致最遥远的远方……”太喜欢少年时代这种美好干净的感觉

真的觉得橘子汽水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生命 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声声心跳相互共鸣

青春不就是鸡毛蒜皮又天大的事情编织成的吗?

对于还在喝着橘子汽水的少年来说 再见只是放学各自回家前的例行告别 喜欢只是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细节甚至眼神 夏天的风是有香味的 对视是听得见心跳声的 晚安后面是藏着秘密的……真是专属于少年的幸运

但是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很多年以后的张晓波和薛可勇都不会变成无聊的大人 就好像很多年以后再仰头灌一口橘子汽水还是会枪得热泪盈眶

青春之所以难能可贵就是少年永远坚信自己能与时间抗衡🍅@卷卷卷卷卷卷 

最后再次表白太太简短的复制了青春时代并且把它们剪切成这篇橘子汽水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那我说威廉是好”
“就打给陈伟霆吧 就不是大师兄了“
“两个 丑八怪”
我的霆峰啊💗